清晨的东南海域刚泛起鱼肚白，00后飞行员王郅智的武装直升机已经悬在靶场上空——这是他第一次参加海上实弹射击，机舱里的任务清单上，“自主筹划”四个黑字比仪表盘的灯光还刺眼。
“目标：海面浮靶、岛上模拟工事、空中移动靶，依次用火箭弹、航炮弹打击。”塔台的指令刚落，王郅智的指尖已经抚过发射按钮——和平时训练最不一样的是，这次没有教练在旁边喊“左偏2度”“快切弹种”，所有瞄准参数、攻击节奏，全得自己算。
海风裹着咸味儿撞进机舱，海面浮靶在浪尖上晃得像个不倒翁。王郅智盯着全息瞄准镜，把呼吸压得跟旋翼转速同步：“3、2、1——放！”第一发火箭弹拖着橘红色尾焰扎进海里，溅起的水花正好罩住靶标，雷达屏立刻弹出“命中”提示。来不及松口气，他迅速拧动旋钮切换航炮弹模式，目光扫向岛上的土工事——阳光斜照在工事上，反光差点晃花眼睛，王郅智皱着眉微调航姿，“啪”地扣下扳机，一串炮弹带着破空声扫过去，工事顶端瞬间腾起烟尘。
最后一个目标是1000米外的红色移动靶，那是个飘在空中的气球。王郅智推动操作杆，直升机猛地往上窜了100米，瞄准镜里的气球越来越大，他咬着牙稳住机身，直到十字线稳稳套住气球中心——“砰！”气球炸开的瞬间，无线电里传来战友的喝彩：“小王可以啊！比上次训练快了5秒！”
走下直升机时，王郅智的作训服后背全湿了，他抹了把额头上的汗，抬头看向远处的海岸线。去年这个时候，他还在航校背“海上飞行气象应对手册”，今年已经能独自完成实弹任务；半年前第一次出海，他攥安全带的手都泛白，现在却能笑着跟机务兵说“风再大也不怕”。
“不是说00后扛不住事儿吗？”王郅智摸着直升机的舷窗，阳光照在他胸前的飞行员徽章上，“我们的翅膀，是用来守着这片海的——今天第一次实弹，明天就能接更重的活儿。”
远处的海面上，又一架直升机起飞，旋翼声裹着海风飘过来，像在跟这群年轻的飞行员说：“看你们的了。”
